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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城不是天堂》完整版——第三卷 巴比伦倾倒(四 ※ 我们是将死的乞丐而已)

我的所有经历,老大哥当然也经历过,这点我能猜得到。但我们的未来不一样,老大哥已经把澳门当成人生的最后一站,他也许已经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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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城不是天堂》完整版——第三卷 巴比伦倾倒(四 ※ 我们是将死的乞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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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所有经历,老大哥当然也经历过,这点我能猜得到。但我们的未来不一样,老大哥已经把澳门当成人生的最后一站,他也许已经做好了善后,子女已经成人,心态也完全豁达,是一个老夫子的同道人,所以他不着急,余生中也找不到值得着急的理由。

我呢?与他完全相反,我想从这个梦幻城市脱身,尽快回到小萱身边;未来二十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跳出这个赌局之后,我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依然可以看到很美好的前景。我绝不能步老夫子的后尘。

“大哥,你多赢点,我们回房休息一下。”我站起来,微笑着和老大哥打了个招呼,转头示意季军收拾筹码一起回房间。

回到房间,我愤愤地把肩包往床上一扔,对季军说:“再烧一道符!”

我一边用打火机点火,一边骂道:“妈的!次次一推爆台就打和!真的被鬼盯上了!”

烧完符后,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着香烟,我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躺在沙发上说:“现在手头有350万的本,不比那天唐总的台面少。但每次我赢钱之后想趁势冲一下,路子就总是出不来,而且经常是最大一注打和,难道真的就这个命?怎么办?”

季军低头想了想,说:“也许应该继续冲,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句成语很有煽动性,是兵法名言,可惜后来我才查出它是出自秦赵之战的大将赵奢之口,虽然此役赵国胜了,但最终赵还是亡了国。

“你确定我们该继续冲?”我追问他一句。

“冲!”季军生性懦弱,但此刻脸上也显出少有的坚定表情。

好!我从沙发上坐起,掐灭了烟头,下定了决心。唐总之勇让他开出了9点,并且打开了一条天路,虽然这种概率比较小,但无论如何,我们要硬着头皮闯一次!

乘电梯回到三楼,老大哥仍坐在那张2000元的台,一边端着茶杯吹气一边看路。但这张台的限红30万太低,不能满足我们的胃口,所以我们选择了内厅的一张台。

“包台,把上限调到80万!”我把包里的352万筹码全部捧了出来,哗的一声扔在台上。

赌台监理是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五十岁左右秃头男人,他弯着腰,用澳门赌场标准的官式礼貌细声说:“请稍等,我们征询一下公关经理。”

公关经理是二十多岁的澳门仔,穿着另一套银灰色的西装,他跑过来数了一遍台面筹码,对监理做个手势:“OK!”

监理随即从身后拿出一个写着“私人枱”的小牌匾,把它摆在台面上。

接着过来一个穿黄色西装的年轻男公关,他拿着纸笔站在赌桌边,负责记录我每局的输赢。

荷官是一个瘦瘦的澳门阿姨,嘴角有一颗黑痣,这颗痣使她显得不够和蔼,但一眼望去也并无不妥。我不是那位打法神奇的湖南肖总,不懂得根据别人的面相察颜观色来下注。

季军坐在我的右边1号位,他负责管理筹码。

没有敢死队,因为我们已决定发起总攻,这一场要拼的是勇气,希望勇气是一把钥匙,能开启幸运之门。

我不想再下几万的小注码,也不能下,因为这样会把心里憋的那一股劲松懈掉,即使赢了,也会让我越赢越胆小,这样就永远无法形成江河之势。

所以在未判断准确之前,我只用笔在纸上下注。

终于连开了五个庄了,之前的三十口闲多庄少。

我望了一眼季军,没有说话,表情中性。

季军也与我对视了一眼,他右手夹着烟,手肘撑在赌桌上,吸了一口烟,然后半仰着把烟雾吐了出去。

我把80万筹码推到了庄上。

开牌之前,我心里在想着唐总,我并不恨那个把我重重击倒的对手,现在,我希望老天用对待他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一次。

果然,也是一个四边一个公,而且这个四边也是个10。

我把两张牌重合得紧紧的,并没有给别人看到牌点,努努嘴对荷官阿姨说:“开牌!”

黑痣阿姨冷酷的把闲家两张牌打开,是个7点。

轮到我补牌,黑痣阿姨从牌靴中抽出一张扑克,我迅速在桌上划了一个9字,并且用手指把这个虚无的9弹进了正在桌面移动的牌中。

果然是个四边!

我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把牌翻开,而是把桌面上那张10也拿起来,和这张新的四边重合在一起。我把两张牌在手掌中不停地上下交错,直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交错了奇次还是偶次。

现在,只需要翻开手掌,看到第一张牌是9就OK了!

我把掌心朝下的手掌慢慢翻过来,一旁的季军比我先看到牌面,他说:“是张10!”

没关系!还是之前那张10而已,9只不过是还没出来。我又合上牌,用手指继续将两张牌上下交换。

我突然停顿住,给魔鬼来一个措手不及,我快速翻开手掌,还是一张10!

无奈,一定是交换了偶次,再来一次!

等等!我猛的想起,刚才看到的好像是黑桃10,但这次是方块10!

我再次把手掌翻过来看,果然是个方块10!

我绝望地把手中的牌甩了出去。

要继续沉住气,已经是不可能了。

赢一小时之后前功尽弃不要紧,赢一天之后前功尽弃也可以忍受,补天计划赢了一个月呢?从4月份到现在呢?就像走进了一个无尽循环的楼梯里。

趁现在只输了二十几万,我又推了一口80万上去。

这把更可笑,我是0点,荷官是9点,魔鬼也太浪费了吧,杀鸡焉用牛刀!

荷官阿姨的脸色仍是面无表情,她助纣为虐,神色中却丝毫没有一点羞愧,我越看她越觉得厌恶。

“换荷官!”我冲着监理喊了一句,扭身点燃了一只香烟,我懒得再看她一眼。

季军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去那边商量一下。”

他这个举动让我心里有点生气!我此时要求换荷官,就是要改变气场,打击一下敌方的嚣张气焰。因为敌众我寡,这些荷官、监理、公关、视频背后的监控室,都是赌场的人,个个都希望我们输钱,只有我俩在勉强抵抗。这时候他这种小动作完全在敌方面前暴露出了我们内部分歧,让气场更严重被削弱—本来就已经够弱了。

这种时候,即使要走开商量,也应当大大咧咧,甚至故意呼喝一下,把气势撑起来才不会受人欺负。

季军心无城府,不懂得肖总那套心理战的真髓。

走到一边,季军弱弱地说:“要不要停一下,我感觉情况不太妙!”

因为心里有气,我对他的意见很抗拒,强硬地说:“不能停!刚输了160万,再磨下去有什么用?要拼就拼到底!你不是说勇者胜吗?”

见我态度如此,他闷头抽了两口烟,也由胆怯转为无所畏惧了:“好吧!死就死,就干这么一次了!”

我们回到赌桌上。新换的荷官是一个小肥仔,看起来比那位阿姨友好得多。

我的大脑很亢奋,这种亢奋是一种病态,很明显能感觉到大脑里充满了血,但身体四肢却并不协调,握牌的时候感到手有些抖。

这是多巴胺在作怪。我后来在网上查看资料才知道:豪赌时脑内分泌出的多巴胺,与吸毒时脑内分泌出的是同一种物质;某些情况下,豪赌时分泌出的数量甚至要比吸软性毒品时分泌的更多一些。这就是为什么进入豪赌阶段后,大部分赌徒都不顾后果,举止癫狂,把生死置之脑后。

所以第三口80万也输了。

肥仔荷官友好地劝我:“老细,如果手气不好就先抖阵(休息)先啦!这张台好似很不就(合适)你喔?”

“继续飞!”我没有理会他的好意,而是摆手让他继续飞牌。

第四口80万推了上去,买闲。

我头向季军撇了撇,对荷官说:“给他开牌!”

季军缩起肩,费力地掀开两张牌。

“6点。”他神色极不自然的对我说。

输了,我心里想。

果然,庄家是7点。

“唔得哦,老细,这张台完全唔就你!”肥仔荷官的确是真心同情,他继续劝我走。

还剩32万,我不知道这些筹码还能做什么。

我随手买了2万庄对、2万闲对、2万和,对荷官说:“你能不能让我赢一把?”

没中。荷官耸耸肩,摇着头把筹码扫进了盒子里。

这下我是心服口服了。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就像个被倒空了的啤酒罐一样,我拉起旁边呆若木鸡的季军走出了内厅。

老大哥还在那张台子慢悠悠的下注,我扯歪凳子,一屁股坐下,把剩下的26万筹码一把放在桌上。

他用眼的余光扫了一遍我的筹码,但并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剩余的26万也输完了。

我和季军坐在内厅的沙发上,一种悔恨和无助感从脚底往头皮上涌,让我感觉四肢无力,很快连心脏都隐隐作痛。

“总共下了4口,一口没中!”季军绝望地说:“3点钟进的澳门,现在6点不到,赌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我们是超级富豪吗?我们不是。

我们是将死的乞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