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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城不是天堂》完整版——第四卷 生命树(二十八 ※ 天色渐渐黑暗)

早晨七点,众人终于散去,KTV房里一片狼藉。 “海哥,第一次合作,你就帮细佬赚点茶水钱吧,十抽一啦,我哋只有对朋友才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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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城不是天堂》完整版——第四卷 生命树(二十八 ※ 天色渐渐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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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众人终于散去,KTV房里一片狼藉。

“海哥,第一次合作,你就帮细佬赚点茶水钱吧,十抽一啦,我哋只有对朋友才给这个牌头。”

“不是吧?抽我的水?”我假装生气的说,其实这都是预料好的,后果我早已做好准备。

“这次合作开了下次保证不抽!以后就是斋洗码!”勇仔拍着胸口保证。

“那行,等下先拿100万试试。”我说。

“不如先拿50万吧,大家第一次合作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海哥你赢少少收手我们也开心。”光哥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说。

商议妥当,我们三人一起从拱北过关。

选定好的赌场是星际赌场三楼,他们可以从账房签码出来。

“先开间房睡个觉,下午再起来打。”我说。

下午五点,三人从房间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澳门女孩已在赌厅里等候,她的角色是“揸数”,就是大耳窿环节中负责管理现金和筹码的财务。

我把手机关了机。今晚如果输了,这世界也和我无关了。

“十抽一”,是指赌鬼每赢了一把,就要提1/10给大耳窿作为抽水。一般的操作方法是:赌客赢了一口1万,这时赌鬼把1万的现金码交给身旁的大耳窿,他便换给赌鬼9000元的泥码。这样放贷的大耳窿既赚到了洗码的码粮,又赚到了抽水。

这种赌法对于赌鬼来说,时间稍长一点就肯定死路一条。比如每把1万元平推,连续赢十口输十口,账面上赌鬼是打和,但被抽水1万元,赌鬼的1万本钱恰好输光。

不过我此刻的心态已经是无所谓了。我的命早就跟赌博无关,手头这50万筹码,我只视作泥沙般的游戏而已。

晚饭过后,我的筹码只剩下30万。

我手中抓着筹码开始四处游台,勇仔跟在我旁边,不时帮我查看其它台的路子。其实勇仔的品性看起来并不坏,为人热情,外表甚至可以称赞是阳光青年。我想他对待父母家人应该比我更孝顺,进入大耳窿这个行当,只不过是为了来钱更快而已。这就和某些富豪去开赌场,某些公仆去钻营升官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了日后要和我一样赤脚踏入荆棘。

我在一张台前站定,随手抽出3万筹码往上押。现在只能下大注,因为抽水太厉害,只有速战速决。

“买定了吗?”荷官口中传来怪怪的声音。

我抬起头,猛然被一张狰狞的马脸吓了一跳!就像看见魔鬼的喽啰。我赶忙伸手把押上去的筹码拿了回来。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五十来岁男荷官的脸。他的脸比较长,板着脸后拉长下来,更显得像一张马面。

但我不敢在他的赌桌上下注了。我转身继续游动,走到一个瘦瘦的女荷官面前。

这次我有心盯着她的脸仔细看,看是否还会有一个牛头马面变出来。一秒、两秒,她的黑额头和高颧骨变得越来越丑,终于幻化成了一张扭曲的鬼脸,颧骨和眼眶之间形成了一个黑洞,阴毒地敌视着我。

罢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海洋,你期限已到。

我转到另一张赌台坐下,开始投注。

晚上十点,全部筹码输完。

“海哥,明天能回去拿钱吗?”勇仔问。

“没问题,明早跟我去吧!”

这晚躺在床上,我差点拿起手机想听听小萱的声音,但这个念头一起后,心酸又同时涌了上来。于是我把手机塞回裤袋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光哥、勇仔、还有一个开车的司机,三人跟着我回深圳收账。

车子从高速路口驶出后,司机问:“往哪走?”

“去赤湾吧,我有个家在那里。”

于是车子顺着月亮湾大道开往赤湾方向,开至山脚下的十字路口,我指指方向,把他们往赤湾炮台的方向引去。

“海哥,你的房子在山上,可真会享受!”光哥恭维地说。

车子继续往山顶方向开,路径偏僻,没有人影。他们开始有点警觉,车上只有发动机低闷的马达声和轮胎压在路面的沙沙声,大家沉默不语,车内空气凝滞。

终于到了山顶炮台处,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到了!”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天气多好呀,一副开阔的海边美景。

“海哥,这里是哪里,不是你家吧?”勇仔干巴巴地笑着问。

“不是。”

“那你带我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开个玩笑?”

“勇仔,对不起你。”我把小刀从包里拿了出来,随手把包扔到一边。“我是上来找死的,谢谢你们送我上来。”

“你想干什么!”勇仔跳后两步到保姆车旁边。

光头的光哥也从车上下来,他较镇定一些,用手指着我说:“海先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有困难可以慢慢说,这样搞会惹出大祸!”

我自嘲地笑道:“不是我不想还,是我早就还不起了,我欠债两千多万,早就该去死了,一直在害人害己。”

“你把刀放下,我们同意你分期还,大家协商时间,怎样?”他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想抢我手中的刀。

我把刀挥了一下,他急忙向后跳开。勇仔此时从车尾箱里拿出一个简易千金顶和一根棍状的防盗锁,他把防盗锁交到光头手上,自己双手握着沉重的千金顶,作出要进攻的姿势。

好的很!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我就是希望这种效果!在家里的保险柜里还有两份人生意外险的保单,如果我被害身亡,会有200万的保险金赔付到小萱和三姐手上。

来吧!我手握着小刀,站在悬崖的栏杆边,只要他们手上的铁棍一打到我身上,我就可以顺势跳下去,把一切完美结束。

司机是个老实人,他一直在驾驶位上观看,不时用手机打电话汇报。

双方相距三米远,僵持了十几分钟。

“算你狠!海先生,后会有期!”光哥恨恨地骂了一句,用手拉拉勇仔,两人回身走回车内。

车子调头,两双眼睛隔着车玻璃怒视着我,车子顺着山坡开了下去。

他们走了,我全身的紧张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落。

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呢,总得有结束的时候。

倚着栏杆,望着几百米高的山崖,没有别人的帮助,我仍是不敢往下跳。

但我真的想解脱了。

我拾起地上的手提包,翻出一支香烟点上。

此刻突然好想喝啤酒。

对了,死在酒里吧,慢慢的死,像睡觉一样的死,不需要太大勇气。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把手机打开。

我拨打原来办公室的号码,响了许久并无人接听,应该还没有租出去。

关上手机前,我看到一条短信闯入:

“老公,我知道你肯定又去澳门了…”

我的眼泪开始流了!我的心开始哭了!我本来就是个混蛋,没有资格留在这个世界!

我一边流泪一边往山下走去。对不起了!小萱,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即使挽回这次,也不过是无休止的轮回而已!

走到山脚下的十字路口,我拦住了一辆的士。

回到公司楼下,我在士多店里买了两瓶高度数的白酒,乘电梯回到了办公室门口。

门被锁着,公司的招牌早已被摘除了。我掏出钥匙试了一下,轻易打开,门锁并没有换。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折叠的沙滩椅靠在墙边,那是以前他们午休时用的。

我把沙滩椅打开,铺平,让自己能用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两瓶白酒拧开;穿着短裤去死不太雅观,我用刀在牛仔裤的左右大腿处各划了一个大洞,把皮鞋脱下,躺在沙滩椅上。

开始了。

我拿起一瓶白酒,咕嘟嘟地对着嘴往肚子里灌。我喝白酒的酒量很差,平时喝半斤就会醉。

第一瓶顺利灌完。肚子和胃很快感觉火热,趁酒劲没有上来之前我得赶快灌第二瓶。

第二瓶很艰难,酒劲反扑的很快,头有点晕,几次都差点呕出来。我扯着自己的喉咙,勉强把整瓶都灌了进去。

开始有点迷糊了,有一点飘的感觉了。趁自己还没有醉倒之前,我拾起小刀,对着两个大腿的破洞处迅速各扎了一刀。中了!这次只有物理,只有速度,我没有思考,我成功了!

我把小刀扔在地上,卸下全身力气躺在沙滩椅上。方位应当没有错,大腿的两个洞都是我测量好的,但右腿扎得太浅,只流出了一点血迹;左腿的力度刚好,血正从血管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我稍微一触摸,整个手掌都沾满了血。

原来自杀一点也不痛。就像走路时大腿不小心碰到了桌角,比撞桌角的感觉还要轻微。血液不断地涌出,但完全没有痛疼,而是一种放松。就好像刚跑完五千米后,洗完澡躺在床上那种放松。我早应该放松了,我已奔跑了整整一年,我已盲目地奔跑了三十八年。

是酒精还是死神,或是上帝?我的眼前渐渐模糊了,天色渐渐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