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职玩家的心灵分享,一个纯技术新的交流的天地!

公海赌船线上娱乐

BET365

公海赌船线上娱乐

BET365

《赌城不是天堂》完整版——第四卷 生命树(二十七 ※ 我现在身上连两百都没有)

“主耶和华啊,你若纠察罪孽,谁能站得住呢?   但在你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你。” –《圣经·诗篇:130求 …

13 0

《赌城不是天堂》完整版——第四卷 生命树(二十七 ※ 我现在身上连两百都没有)

13 0

“主耶和华啊,你若纠察罪孽,谁能站得住呢?

  但在你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你。”

–《圣经·诗篇:130求助的祈祷》

 

一、江湖是什么滋味?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二、沧桑是什么滋味?

“人间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三、落寞是什么滋味?

“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四、亡国之恨是什么滋味?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我正处于第四阶段。虽然我的国与李煜的后唐相比微不足道,但他留下的词却能在深夜为我疗伤,我想,我与他“知多少”的等级是一样的。

深圳的六月已经进入夏季,空调使车子的油耗增大了许多,油表已亮起了红灯,我把车子开进高速路口的加油站。

从瘪瘪的钱包抽出一张钞票,现在每次我只加100块的93号汽油,一是我手头窘迫,二是这辆车随时都会卖掉,我不想白送几十元汽油给人家。

跟在我身后进来的是一辆丰田保姆车,车上坐着四五个男人,其中有一个青头皮的胳膊露出窗外,上面满是刺青,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佬串着耳环,脖子上还挂着粗粗的泰国四面佛颈链。车内的低音炮音浪很大,也许这伙人刚在车上磕过药。

我一看车牌,果然是广东-澳门的两地牌。这伙人应该是进来内地收账的,我心里想。

“海哥,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其中一人迎面走过来跟我打招呼。

他二十五六岁,剪着一个短平头,穿着一件印着美女头像的T恤衫,算是典型的广东靓仔。不过我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我係金沙城赌厅的勇仔呀,你唔认得了?”他说。

我想起来了,他曾经在那间赌厅做过一段时间公关。

“呵呵,脱了西装还真认不得你了。”

“最近怎样?係不係赢着大钱啊,关照一下细佬吧!”勇仔嘻嘻奉承道。

“嘿,输了不少。”我有心无心地答。

“你哋係大老板,输输赢赢好正常啦!不过讲真,几时大佬你周转不开可以打电话给我,细佬我帮你拿个一百两百还是冇问题的!”

他瞄了一眼我的车,又说:“大佬,下次过来澳门赢着钱换架车啦!你每次赌得这么大,推一口都唔止呢台车啦!”

戴着四面佛的光头佬也嬉笑着走过来握手。勇仔对他介绍:“海哥在赌厅输赢过千万,非常好人的一个老细。呢位係我大佬光哥。”

光哥谦恭地说:“海哥,不如一起吃个午饭?”

“不了,我还要办点事。”我说。

“那不打扰海哥了。”勇仔把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说:“几时需要帮忙就打电话给我,随时恭候大佬!”

我把车开出加油站,看了一眼勇仔的名片,我心有所思。

去沃尔玛做了一番大采购,拧着两大袋日用品走回车库。总共消费157元,小萱留给我的几百元已经差不多花完了。

回到家后,刚把东西放下,突然想起忘了买蒜头,于是我又拿起十元零钱,准备去小区背后的小超市。

打开房门,有两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正准备按我的门铃。

“什么事?”我问。

“你是海洋先生吗?”其中一个高个问。

我猜到他们是谁了,心里冷笑了一声,随手把门关上。

“我是。”我一边回答,一边走进电梯。

“我们是欧之財公司的,请问你今天能把欠款还给我们吗?”他们也跟进了电梯。

我按亮了“G”的按钮,说:“我现在确实没钱,你们要不就等多一段时间,要不就只能去起诉。”

电梯到了一楼,高个子伸手把电梯门挡住,说:“海先生,我们既然来了,两万三万你总应该给我们吧?我们也要回去交差啊!”

两万三万?我笑道:“我现在身上连两百都没有。”

“那你把车给我们,我们开走。”他说。

“车已经抵押出去了,你拿走也没用。”

他仍旧堵着电梯门,此刻摆出一副蛊惑仔的样子说:“那就对不起了,我们等下去你老婆单位闹闹,看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的怒气在瞬间涌上了头顶,我突然伸出右手叉住他脖子,把他一把推出电梯口,“滚吧!”

他被撞在墙壁上,呆了半饷不知该如何反应,旁边的矮个也不敢出声。门口的保安员听到动静,走进来问:“有事吗?”

“没事。”我回答,转身走出了大门。

那两个追债的打工仔也跟了出来,远远在身后喊:“我们公司还会派别人来,你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撒旦被封印在无底坑里,一千年后,它仍将被唤醒。

情绪平复之后,我还是隐隐担心。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小萱,提醒她下午不要会见陌生人。

然而整个下午并无动静。

晚上,小萱一回到家就一瘸一拐的坐在沙发上。

“老公,帮我拿瓶活络油过来!”

“怎么了?”我问。她把裤腿卷起,小腿上淤青了一大块。

“刚才坐地铁的时候,在台阶上突然头晕,摔了一跤。”她说。

我一边心疼的帮她用活络油搓腿,问:“怎么会摔跤,是不是最近睡眠质量太差了?”

“睡眠还好,可能是平时想的事情太多了,走路总是心不在焉。”

这天夜里,我的平静又被打破了。

睡至半夜,我悄悄把房门掩上,走出了客厅。

从沙发上夹起一个抱枕,又拿上一包烟,我轻轻的关上门,乘电梯下来一楼的小区花园里。

躺在一张木椅上,点燃香烟,望着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我开始思绪万千。

想起二十几年前的初中时代,我和扬帆、光明他们暑假的夜晚躺在大操场的草地上,满天星斗,我们畅想着长大成人后会是怎样。

我开始逐个回想我曾对不起的人,他们有的容貌清晰,有的已经模糊:妈妈、季军的干妈、某个中学同学、曾经的女友、小陈…,我发现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赌只是一条桥,我承受的是因果。

如果活着区分不出快乐和痛苦,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便是如此。这一年多来,我的感官和感情都已经麻木了。我不在乎那两个追债年轻人的感受,彼此伤害彼此侮辱而已,就如在战争中杀死一个人一样毫不在意;小萱呢?我似乎很在意她,但我从来没有保护好她。我永远到不了老夫子的境界,他在活着时就喝下了奈何桥上的孟婆汤,可以提早抛掉过去,逍遥人间。而我不行,所有的记忆都在我的脑子里装满,一点一滴都没有漏掉,只是挤不动了,所以我麻木。

我想死。

第二天睡至中午方醒。小萱在茶几上留了几百元和一个字条:老公,晚上煲个汤吧。

于是我去市场买了一只鸡,用高压锅炖了个浓浓的香菇鸡汤,放入盐尝了尝,感觉味道还不错。

整个下午,做了几个最精致的菜留给小萱,放在锅里盖着。

我给小萱留个字条:去一趟广州,明天回来。

接着我下楼走进地铁站,1号线转2号线,来到了蛇口码头。

蛇口直达澳门的船票要180元,到珠海的船票则只需100元,我身上的现金只有300,所以我选择了到珠海的轮班。

晚上七点半,从九州港码头走出来。码头大厅有一家肯德基,于是我进去点了两块允指鸡块和一杯新地雪糕,这才拿出勇仔的名片,拨打他的号码。

“海哥,你又来着澳门?”他问,电话里声音吵杂。

“丢!昨晚刚输了100万,现在从拱北关出来。”我假装骂了一句。

“唔係呱,过来澳门也不给细佬电话?”他也虚情了一句,又说:“我现在也在珠海玩,你过来一起玩下啦!”

于是我在肯德基里慢悠悠地坐了一个小时,这才出门打的士,到了那家KTV。

推开房门,屋里的低音炮震耳欲聋,勇仔和光头哥正在和KTV女经理喝酒猜枚,旁边还有两个古惑仔模样的小弟在无聊发呆,摆弄手机。

他俩热情地把我拉到沙发上,又把三十岁的女经理推到我大腿上,要她陪我喝酒。

我在勇仔耳边大声说:“今晚我少喝点,刚赌了个通宵!”

“理解,理解。”他也大声说:“饮少少,今晚休息好明天再战!”

包房内,角落里一个男DJ正站着打碟,播放正在流行的好兄弟之类的口水歌,女经理为了助兴,拉上光哥在K房中间跳舞。

门推开了,又进来七八个男人,18岁至40岁不等,有花衬衫有粗金链还有一个斯斯文文的鬼佬,形态各异。女经理招呼服务员继续开酒,一瓶大蓝带打开,浇进排列成四方形的十几个小酒杯里。

“女呢?怎么还不来?”光哥吼道。

“就到了!莫急。”女经理媚眼如丝笑答。

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一群年轻的女孩子涌了进来,有十五六个之多,都穿着自己各色的衣服。这里不是桑拿,也没有发薪水的驻场陪酒,她们全都是四处客串的小姐。

“大家自己拣,冇客气。”

于是沙发上的十来个男人各自挥手,站立的女孩们纷纷扭着腰肢依偎下来,没被选中的几个女孩也不舍得出去,而是坐在沙发的角落。她们经验丰富,知道即使没人选中,今晚仍有赚钱的机会。

“海哥,呢个给你啦,全场最靓的!”勇仔把一个女孩推进我怀里,扎着马尾辫,眼睛大大的,轮廓清晰。

低音炮继续震动,一众男女纷纷走上空隙处扭动,DJ适时在舞台上喷出一股二氧化碳雾气,众人一阵嗷叫声。

小萱打来了电话,我跑出KTV,在路边接听。

“你真的去了广州?”

“嗯,放心,没去澳门。”

“那明天早点回来。”

“好。”

房门再次被推开,两个背着肩包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

“开饭喽!”有人大叫一声。

于是两张茶几都被服务员清开一角,送上两个Ipad大小,正方形的镜面底座,两个年轻男孩从包里掏出几种小塑料袋装着的物品。

一包包小小的白色颗粒,这是K仔;

一包结晶状的半透明颗粒,这是冰;

一根根手卷的短烟,这是大麻;

座位上有几个男人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瓶,瓶口被密封,有一根长长的软吸管被扭成螺旋状,一头连接进瓶里的水中,另一头露在外面;还有一只较短的吸管插进瓶里。这是吸食冰用的冰壶。

女服务员熟练地把几颗K仔颗粒倒在正方形的镜面底座上,用酒杯压碎,接着用一块小钢片把碎片磨成粉末状,然后将白色的粉末隔成几条细细的白线,就像镜面上的跑道。

冬季运动会的健儿们,跑道已经备好,开始溜冰吧!

我怀中的马尾辫女孩俯下身去,手指按着一个鼻孔,用短吸管对着镜子上的一道白线,“嗤”的一声把K粉吸了进去。

“什么感觉?”我问。

“过一会才会High。”她冲我挑了挑眉毛,把吸管递给我,但我把她的手推开了。

另外两对男女正在吸冰,他们把冰粉倒在一张锡箔纸上,用打火机在锡箔纸下方来回烧烤,使冰结晶融化后冒出青烟,再用冰壶的吸管把青烟吸进肺里。吸冰在道上俗称“吃猪肉。”

勇仔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大麻,递过来给我:“海哥,尝尝啦!”

我接过大麻,吸了两口,把烟雾吐在空中,又把大麻递给怀中的女孩。

过了一会,一个小弟拿了一杯酒过来,说:“小弟敬大哥一杯!”

我接过酒杯。女孩捂着我的耳朵喊:“你别喝,是开心水!”

于是我假意酩了一口,对那小弟笑笑,把酒杯放在桌上。

凌晨四点,冰K粉大麻开心水终于效果显现,二十几个男女挤在中间疯狂地扭摆,DJ的长发甩动,音乐震天,低音炮在耳膜内打鼓;我身边的女孩个性豪迈,她抓起麦克风,叉开腿站在茶几上摆出麦当娜的女王气派嘶吼:“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