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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城不是天堂》完整版——第三卷 巴比伦倾倒(二十二 ※ 不要忧虑)

“所以我告诉你们:不要为生命忧虑吃甚么,喝甚么;为身体忧虑穿甚么。生命不胜于饮食吗?身体不胜于衣裳吗?

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

……

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圣经·马克福音·不要忧虑6:25》

这个周末,仅仅在家里安稳度过了一个周六,周日上午,我又心神不宁的来到了办公室。

以前,我有两个避风港,一个是家,一个是办公室。不管在外面受到什么打击,只要回到这两个地方,我就觉得很安全很温暖,又可以迅速恢复元气。

现在,办公室已经不是我的避风港了,又漏风又漏雨,只有片瓦遮头。

发展到后期,债主们一起过来追债的时候,办公室成了令我恐惧的地方。

我们来分析一下现状。

先别说之前亲戚朋友的借款。这段时间,我又把深哥借给我的260万货款输了,信用卡刷爆了,公司账上现金所剩无几,华姐的欠债又恢复到150万,阿强的恢复到100万。

几家供应商下周肯定会陆续开始催债,因为答应他们的账期已经到了,这又是几百万的压力。而且广州建达公司估计下周二就会过来公司追债。周一是广东地区习惯的工作计划日,出于商界一种约定成熟的礼貌,关系还没有闹僵的客户一般周一不会冒然上门讨债。

现在已经到了10月中旬,公司账上剩下的最后20万,一要留着扣税,二要用于发工资和开支,并不能动用。

所以,我得至少先赢50万人民币回来,先把广州建达公司的货款解决了,再接着应付后面几家。

珠海徐总那边还欠我们大概一百多万的货款,不过他这两周抽不出资金。徐总这位兄弟特别实在,他说没有,那肯定是没办法;他说有的话,答应的事情当天就能做到。

我向欧之財那几家小额贷款公司申请的100万高利贷肯定能获批,但估计到账时间应该在下周四、五左右,这笔钱到了我手后必须通过澳门增值,否则直接拿来支付货款,徒增利息,岂不是饮鸩止渴?

和季军一起计算了半天,目前可动用的赌本,也就只有金沙赌厅里的40多万码粮了。

10月份的码粮,要等到11月5日才能全额收足,提早去收的话就只能拿80%,就是要损失8万,这是赌场贵宾厅的规矩,所以,只有赌傻的傻子才会这样去提码粮。

不过还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用码粮抵押向赌厅签码,可以抵押出六至七成,无需利息,抵押出来的筹码继续赌的话赌厅仍旧继续计算洗码。

所以,我可以用码粮抵押出25万赌本。

门庭渐冷落,落日伴黄花。以前华姐南海贵签50万赌本我会嫌少,但现在,为了赢点钱回公司周转,25万赌本我也必须跑一趟澳门了。

从最早的一场几万赌本上升到一场一百万,后来为了搏命一场三百万,现在终于开始下跌到一场二十几万了。这不是收敛,是实力不支而已,再往后,我的赌本还会继续下跌。

季军是担忧但又抱着希望,所以无可奈何;小萱是坚决反对,但面对债务又无计可施,所以也无可奈何。

周日下午我匆匆登船来到了澳门。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因为赌本少,我打算赌一个通宵就走。

在广东会用码粮抵押签出了25万,第一轮打得很顺利,晚饭前,我赢了29万港币,兑换了现金,马上去店里把26万汇入了季军卡内,这样连本带利已经全部收回,让大家都非常宽心。

也许是晚餐的鳗鱼饭和三文鱼寿司吃得太饱,饭后一小时我打得过于放松,筹码直线下落,很快就只剩下5万在手上。

现在,我对百家乐已经越来越不自信了。以前不管赌本输剩多少,我总会咬着牙用最后一口气去死拼回来。但如今赌本与目标差距太大的时候,我觉得完全没有信心,光想一想就会疲惫。

所以,剩余的最后几万筹码,我就会选择一次晒冷。

这把5万又输了,全军覆没。我的心情有点郁闷,但一时又不想坐船回去,于是乘扶手电梯下来金沙赌场的二楼大堂。

二楼大堂中间有一个舞台,常年都有大陆韩国菲律宾的驻场歌舞演员的现场表演,来来去去总是《热情的沙漠》那几首歌曲,虽然几个美女组合唱得也不错,但听得多也让人腻味了。还有一组半真半假的脱衣舞表演,其实没脱完,脱到最后每个美女都还穿着比基尼泳衣,有撩拨意味,但并不色情。所以赌客看多两次后也逐渐失去兴趣。

我钱包里还有三万多港币,是刚才汇款时留着备用的。在二楼大堂转了一圈,没有尝试百家乐,而是在一张没有人的21点台坐了下来,掏出一叠港币扔给荷官买码。

荷官把港币一张张在台面铺开,用带红外线的验钞棒扫了一遍,把筹码拿给我,数量是3.4万。

我开始尝试永利台湾客的21点打法,不过我下注比较小,开两门或者三门,赢时三门,每门1000元;输时两门,每门500元。

这样打21点感觉很放松,没有百家乐那种每把都在搏命的压力,而且当天晚上的运气特别好,一小时后筹码总数就超过了7万。

同台不断有人加入,又离开。来来往往,最后稳定了几个人,都是女军。

一对是俩个超过六十岁的澳门老阿姨,她俩合作一股,每人五千本,一直跟在我的位置投注;

另一位是个瘦瘦的香港女人,四十多岁,不修仪表,衣着随意,一看就知道是女赌鬼。她先是自己开了一门,但一直在输,从钱包掏了几次钱,已经输了四万。后来她见我特别旺,于是从钱包里掏出最后两千港币,也跟在我的位置后面买。

在此之前我21点打得并不多,在贵宾厅里只赌百家乐,很少在21点台博几十万的输赢。加上已经在楼上刚输了25万,这个三万多港币我完全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这种态度反而让我不断赢钱,三个中老女人也跟着我赢钱,晚上十二点,我的台面筹码已经接近15万,俩老阿姨赢了一万多,香港女赌鬼的两千港币也变成了三万。

我越来越放松,对庄家的实力几乎是藐视,因为我经常在我12点庄家6点或5点的时候选择DOUBLE。本来12点这个位置是极少有人加倍的,因为一拿到公就爆牌了,但我几乎次次加倍拿回来的都是7、8、9,让围观的人群“哇”的一起叹服。

身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以为我是杀遍世界赌场的职业高手,因为见到12点DOUBLE总是补成20点或21点,他们认为只有职业高手才能这样计算出牌。其实计算个屁,我就是觉得自己旺,趁着强势猛打猛冲,要赚多点钱回去付货款。要不下周我怎么应付?

有个二十七八岁,相貌中上略有韵味,少妇模样的内地女人输完了钱,一直在我身后观摩,后来趁着我左边有空位,她坐了下来。我赢钱的时候她总是对我巴眨几下眼睛,脸露微笑,一副当我是偶像的模样。

除了两个阿姨和女赌鬼,观众中只有这位少妇和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孩忠实地陪我们战斗,观战到了早上八点。

我台面的筹码已经有35万;

两个阿姨赢了3万,她们说:“打21点第一次赢这么多钱。”

香港女赌鬼赢了14万。

韵味少妇羡慕地对女赌鬼说:“你就用两千港币赢了十几万啊!可惜我没钱,要不早跟着你们买了!” 

女赌鬼回答她:“全靠这位靓仔!他是高手啊!”

时间差不多了,我宣告收兵,吩咐荷官把筹码全部兑换成大码。于是阿姨赌客和围观者纷纷散去,台前冷清。

我走向餐厅去吃早餐,韵味少妇跟了过来,她喊了一声:“大哥!”

我停下来转身,对她扬了扬眉毛表示问号。

“大哥,你打得这么好,能不能带一带我?我也想赢回来,正在等家里汇钱。”她说。

“可是我马上就准备走了。”我说。

“没事,你还过来吗?我们交换个手机,我这些天都在澳门。”她说。

“对,我随时会过来。”我说。

于是我把澳门卡的号码告诉了她,让她拨打一下,交换了号码。

我在888餐厅吃完了早餐,已经是早上九点,第一班船时间临近,于是下楼坐上金沙酒店到新港澳码头的大巴。

刚在座位坐下,韵味少妇的电话打了进来。

“大哥,还在金沙吗?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她扭捏地说。

“嗯…你说说看。”

“我老公中午会给我汇钱过来,现在我想抓紧时间睡一下,但身上没有钱开房。我把手上的结婚戒指抵押给你,你先借我两千开房,你看可以吗?”

我熬了一个通宵,脑袋早就有点晕晕乎乎,耳边就只掠过“两千元”和“开房”这几个词,心里颇有戒备。何况我不懂得鉴定戒指,又要赶九点半的早班船回去,所以回绝了她。

“不好意思,我正赶往码头乘船呢!”

“哦…那不要紧,大哥你下次过来给我电话吧,带一带我打21点!”她有些失望。

不过那张澳门卡用完话费后很快就被我丢弃了,我又重新买了一张,以后来澳门并没有联系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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