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赌城不是天堂》完整版——第三卷 巴比伦倾倒(十八 ※ 40万太少了!100万才够)

这晚打得很谨慎,赢至25万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三人感觉都比较疲倦,我于是很理智的停手,对路仔说:“今晚就这样吧!我们回去休息,明天早上睡醒再给你电话。”

夜晚跟小萱在金沙酒店里紧紧搂抱着而眠,风雨飘摇的日子,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漂泊无依。在这家酒店的房间里,我还和另外一个女人这样生死相依过。

想起这个丝毫不让人感觉浪漫,而是骨子里浮起一股彻底的寒冷。命运已提早给我暗示,我为何没有顺服?导致把小萱拖累到这里?愧疚与恐惧中我把怀里的小萱抱得更紧。

说到这里,不禁感慨中国人韩国人以“易顺服”的性格闻名于天下,为何这两个民族面对“赌”字唯独不肯顺服?而导致这么多家破人亡的悲剧?是不是惧怕强权强势者手里有杖口里有牙,认为赌场有口无牙,却不知赌场不止是有牙,而且是一只隐身魔鬼嘴里的獠牙。

第二天早上,路仔已经在凯旋门等我们,取出了75万存码后,我的精神很好,很快投入了战斗。

可惜,睡眠充足也未必会赢钱。睡觉这个因素在赌博中只负责减分,不负责加分。那就是:不睡觉就通常会输,睡得好却未必能赢。

为了赢回150万,我今日准备了20万的敢死队,谁知看准了一冲上去,敢死队就全部阵亡。

中午12点的时候,75万已经全部输光。

第一次坐过山车的人通常会呕吐,但天天坐过山车的人,走在平地上兴许还会不太习惯。我就是那种已经对剧烈刺激麻木的人。眼见小萱和季军一脸的绝望表情,我并没有走上前跟他们抱头痛哭,而是迅速拿起电话,拨打华姐的号码。

“华姐,50万输了,你再签100万给我吧!”

“哇,得唔得概呀,你呢样赌法!如果给你又输了怎么办?”她在电话里犹豫道。

“华姐,通过上次还钱你也知道,我还是会对你守信的。”我回答她。

她又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说:“你把电话拿给路仔听吧!”

路仔接听了电话,放下后对我说:“海哥你们在这里稍等,华姐让我现在回店面再拿100万现金过来。”

这100万匆匆赶过来的援军,要救援的是已经被包围的200万部队,而包围我们的敌军人数无法估计,加上指挥官又丧失了拼死一决的勇气。

结果,晚上八点多,100万援军又全部阵亡。

我听见路仔在一旁跟季军说:“他以前打的很冷静,现在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每次输了就下大注,怎么劝也劝不住!拉他也不肯走!”

华姐也赶了过来,她拿出一张借据,一边让我在借据上签字一边埋怨道:“说了叫你不要赌,你又死不肯听!你这种状态怎么可能赢钱?”

我草草在借据上签了名,盖了个指模。做这些事我已经麻木,因为早有心理准备,现在债务多一百五十万和少一百五十万又有什么区别?这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并不会增加我的悲哀,只会让我产生更大的敌对情绪。我为什么总是赢不了?我恨赌场,但我恨自己要更多一些。

“走吧!回深圳,在这个地方呆多一分钟我都觉得厌恶!”小萱青着脸拉着我的胳膊说。

“回去吧!回去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华姐和路仔也向我们挥手告别。

我们三人拦了的士,回金沙酒店取了行李箱,又下楼拦的士急匆匆地赶往新港澳码头。

的士到了码头的二楼出发大厅门口,小萱和季军已经开了车门下去,我掏出钱包准备支付车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无奈地向他们招招手,说:“上来吧!走不了!”

“为什么?”小萱问。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最后一班船已经走了!”我说。刚才大家赌到急怒攻心的状态,已经把什么都忘了,事后想想这也就是当局者赌徒输钱的原因。

“那就去拱北,在那里包台车走!”小萱着急地说。

“这样太折腾了吧!”季军反对。

“老婆,拱北过关慢,回去还要在蛇口码头取车,到家也半夜了。房间反正已经续了,明天一早再走吧!今晚我们三人好好再商量一下。”我劝小萱。

“我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小萱闭着眼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眼泪已经挂在她脸上。

三人又傻傻地回到酒店里。幸好赌厅用码粮帮我们开的房间不用办退房手续,房卡还在我们手里,因此又拖着行李回到了房间。

在厅里泡了一壶茶,三人心事重重,并不能商量什么办法出来。我心里当然知道自己的疯狂计划,但我不会告诉小萱。

看了一会电视后,季军百无聊赖地说:“呆在房间没事干,我先下去试试,看能不能赢几千块钱。”说完,他就换上鞋子出了房间。

季军离开后,小萱忍不住趴在床上哭了一会。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安慰她,她抓着我的手问:“老公,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完了?”

“不会完,我会想办法挺过去的。”我安慰她。

“办法?你还有什么办法吗?”她不相信。

其实说完这句后,我确实想起一个人。

我想起阿强。

好久没有和阿强联络过,因为担心他把我的行踪告诉其他同学们,我最近来澳门一直躲着他。我还欠他60万港币,但凭我和他的交情,仍然可以继续向他开口签码。

于是我走到厅里拨打阿强的电话。

“你又来澳门了?”电话接通,阿强问。

“对,输了。”我说。

“那你怎么打算?”他问。

“想找你签100万,行不行?”我直接问他。

他犹豫了一会,说:“我怕这样赌下去会害了你,回头他们还责怪我助纣为虐…要不你在房间里等我一会吧,我马上过来和你聊聊!”

挂上电话,小萱紧张地问:“你刚才打给谁?怎么又是签码的事情?”

我说是阿强,他马上过来。

小萱听到是阿强,放下了心。此刻她的心情也是寄希望于今日能够翻本,把希望带回家留给明天。如果说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像圣人一样说自己愿意回家去向全世界摊牌面对的话,我只能说这位圣人站着说话不腰疼。项羽会在江边自刎才名垂千古,赵云单枪匹马杀出重围才成为英雄,唯独没听说像一条死狗一样回去哀怜的人会被人尊敬,何况手头还有一线生机!

半小时后阿强到了房间,见小萱也在,他坐下来摇头叹息道:

“你们俩个呀!唉!”

“不关小萱的事,是我一直瞒着她。”我说。

“就算她不知情,也是监管不力的责任。毕竟你们还是夫妻,应该共同面对一切事情。”他说。

“是我的错,我太纵容他了。”小萱在一旁说。

“我也不想问你已经输了多少,我只想问你,以后怎么办?”他问。

“我还得赌下去,否则最近公司的利息窟窿填补不上,公司会垮。”我说。

“那你输了岂不是垮得更快?好了,先不说输,你打算赢到什么地步就收手,什么时候不赌?”他问。

这个话题无解,就目前的我而言。而且关于赌的话题对阿强不能说任何假话,骗不过我的话自然也骗不过他,没有必要说。我只能对阿强说:“只能尽量赢,保持盈利,累了就走。这段时间必须来多几趟。”

“我怕这样下去,同学们都会说我在害你!嫂子,你说对不对?”他转头对小萱说。

“是我们做错了,现在走这步都是无奈,不会怪到你身上的。”我对他说。

他想了一会,下决定说:“这样,我只能给你40万,跟以前的数一起刚好凑够100万。如果你赢了,以后再过来我继续支持你,不管你外面是不是还欠钱。如果你输了,就马上离开澳门,怎么样?”

“40万太少了!100才够!”我很失望。

“不行!你现在的状况本多也无用,完全看心态和运气。就40万,打得起来就打,打不起来就听天由命了。”他坚决地说。

话说到这份上已成定局。不管怎么说,40万仍是鼓舞人的希望,我曾经有过多次靠这个数字打回200多万的经历,阿强和小萱都知道。于是继续在房里闲扯了一会家常后,阿强离开房间,吩咐我直接去金沙三楼他们公司的贵宾厅拿码便可。

又是一个债务轮回!我辛辛苦苦还给华姐和阿强的赌债,重新恢复了原状!

这个40万的输赢过程非常具有戏剧性。赌的细节我不必再描述,只能说,到了这个程度的赌博,牵一发而动全身,已不是在和赌场赌,每一个生活因素都在制约你,让你患得患失,在输与赢之间茫然失措。

阿强走后,我和小萱下楼去厅里拿码,但当天晚上运气不好,很快就输剩11万,不过我当时定力超强,觉得时辰不对,竟然把剩余11万存回账房,拉小萱回房间安心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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